第二章 色狼湖底風流遭雷劈
清明跨著一個竹籃出了家門,也不帶隨身的丫鬟,徑直走向了湖邊。王鰲悄悄地尾隨在后。眼淚湖如藍寶石般清亮透徹,高大密集的林木將湖圍在當中,擋去了炎炎烈日,灑落下大片的陰涼。小湖周圍更是藤蘿疊繞,各色不知名的花朵,大片大片的盛開著,姹紫嫣紅,花香陣陣,加上婉轉(zhuǎn)動聽的鳥鳴,春色無限。
清明依偎在湖邊的一棵大柳樹下,從竹籃中取出不少鮮花還有不少精致的食物,拋灑到了湖中,口中喃喃說道:鳳姐姐,我又來看你了。
王鰲在身后看得直咂舌,這個小妮子實在是太浪費了,那么多好吃的竟全部拋灑到了湖中,去給那個湖底的石像吃,大戶人家的奢侈真的不是王鰲所能想象的。
至于那湖底的石像,那倒真是存在的。
王鰲和自己的伙伴趙世炎、陸井石、王志等曾多次潛到湖底,親眼看到過那石像。
本來王鰲也沒有注意到湖底的石像,雖然眼淚鎮(zhèn)關(guān)于那個圣姑鳳的傳說已經(jīng)有了上千年,但是王鰲可不相信有什么圣姑的存在。他心中有一個執(zhí)著的念頭,既然世間有那么多的不平等,那么那些神通廣大而又仁慈的的仙人菩薩根本就是不存在的,自己這么窮,可沒看見過有哪個菩薩來幫助自己。在眼淚鎮(zhèn)人的心目中,那千年之前的鳳,是和菩薩一樣的存在。
趙世炎是鎮(zhèn)上磨坊主的兒子,比較貪財,他提議王鰲等人到湖底去找鳳的石像,看看能有什么金銀財寶,王鰲王志比較窮,當下一拍即合,四人就經(jīng)常深夜沉到湖底,到處尋寶。
眼淚湖不大,他們找了不久,就發(fā)現(xiàn)了湖底中心有一條縫隙。從這個縫隙往里看去,隱約地看到里面霞光四射,四人大喜,這里面當真有寶貝!可是里面只看到模糊的石像,似乎是美女,其他的什么也沒有。不過也許里面更多的地方,四人無法看到,里面真有什么寶貝也說不定,但是那條縫隙太小,實在進不去,四人只好作罷。
王鰲一時火起,對著那石像撒了一泡尿,心里說:管她什么圣姑不圣姑!老子沒找到寶貝,就是要發(fā)泄!后來趙世炎對王鰲說過幾次,說他如此褻瀆圣姑,一定會遭到報應(yīng)。王鰲撇撇嘴說:報應(yīng)?我看根本就沒有鳳這個人。再說了,要真的有報應(yīng),你們幾個也逃不掉。
此刻看到清明在祭奠鳳,王鰲不禁很是好笑,想到她一個有錢人家的女兒,竟然把那么精美的食物直接拋到湖中,心中很是惱火??戳艘谎鬯闹埽闹軟]有什么人,這里是黃櫨苦竹蘆葦叢,倒是很幽靜。他心生歹念,一下子撲了上去,抱住了清明。清明大驚,正要叫喊,他又死命地捂住清明的嘴,然后就動手去脫她的褲子。清明死命掙扎,兩人一起滾到了蘆葦上,把諸多蘆葦壓得扁扁的,少頃,王鰲終于把清明的裙褲給褪了去,清明則一口死死地咬著王鰲的肩頭,王鰲不顧疼痛,欺負清明。那時王鰲還沒有發(fā)育,只是小孩子,什么也不懂,只是模仿大人的動作。清明大哭大喊,終于有人聽到聲響,過來了,王鰲乘機溜走。雖然這次王鰲溜走了,但是卻給王家的人抓了去,吊了一天一夜,打了個半死。當王鰲遍體鱗傷、一瘸一拐地回到家中時,丟盡了臉面的王老爹也要狠狠揍他時,但終于沒忍下心,長嘆一聲,只有王勢冷嘲熱諷了不少。
王鰲傷好后,并沒有接受教訓(xùn),反而得意揚揚,在欺負清明附近的那棵大柳樹上,刮去一大片樹皮,柴刀刻著幾個歪字:王鰲奸王瑤瓊處。王瑤瓊是清明的大名。
從那以后,王鰲王八蛋的大名在眼淚鎮(zhèn)那可是無人不知,無人不曉了。
一晃兩年過去了,王鰲十五歲,身體發(fā)育,從孩童變成少年,力氣增大,脾氣見長,整天和紈绔子弟趙世炎、陸井石、孤兒王志一起廝混,并不認真砍柴,偷雞摸狗、調(diào)戲婦女的事情,倒沒少干。因此王鰲正式成了眼淚鎮(zhèn)人心目中的三害之一。當然,王鰲的轉(zhuǎn)變,也有一個過程,十歲之前,他還是一個可愛的孩子,就是有點調(diào)皮而已,十歲之后開始不安分起來,十五歲,他徹底改變,除了眼淚鎮(zhèn)幾個特有錢有勢的人外,他成了眼淚鎮(zhèn)的一霸,膽大包天,什么也敢做。大王村有恨他的人甚至詛咒他要給雷劈死。
他也開始思索自己的人生,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,他要更多地改變自己的命運。他想到眼淚湖底那神秘的石像,石像周圍也許真的有什么寶貝,當年他們沒有辦法,現(xiàn)在自己成年了,再去看看有沒有辦法獲得什么寶物。他決定再探眼淚湖,不過這次他獨自一人,沒有叫人,因為一旦有寶貝的話,他想一個人占有,可不想分給別人。
這晚月白風清,他偷偷地來到湖邊,悄悄地下了水。湖水很清,在水中看得分明,不一會來到了湖中心。又來到了那縫隙前。那縫隙中透出霞光萬道,把里面照耀得如同白晝,那石像靜靜地立在那里,立了千年,帶著那歲月的滄桑,世道輪回的痕跡,但是掩飾不住石像透露出來的那風情萬種,窈窕千般的風姿。
那就是鳳,眼淚鎮(zhèn)千年前的圣女,為了保護家鄉(xiāng),和妖精斗法,自身化作了石像。
石像仿佛活了一般,石像上起了一層圣潔的光芒。那一雙深邃無比的雙眸望著王鰲。王鰲吃了一驚,不住地后退,心里暗忖:不好,這個石像這么妖異,看來不是什么好兆頭,趕緊走,不要為了什么寶貝,把性命丟在這里??墒撬哪钜粍?,那石像也有了反應(yīng)。
石像臉上露出了嫵媚的表情,嘴角翹起,眼角彎彎,一道道酡紅的霞彩在她嬌美白嫩的臉頰上流轉(zhuǎn),眼神中是無盡的誘惑、無盡的風情,那干枯的石頭竟發(fā)出了如同美女體香一般的清香。王鰲呆在原地,本想逃走,但是此刻卻是身不由己,似乎那石像有著無窮的魔力一般。王鰲不住地警告自己:這是妖怪,快走,快走!可是腳卻不聽自己的使喚,而且也感覺不到周圍的水波,要知道這里可是在湖底啊!
一想到水,他猛然一驚,四周一打量,發(fā)現(xiàn)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竟到了石像旁邊,到了那條縫隙的里面,里面是一個巨大的石窟,石窟里陳設(shè)著王鰲許多不認識的物品,石壁上鑲嵌著不知名的寶石,閃閃發(fā)亮,加上那國色天香的石像,這里充滿了溫馨浪漫的氣息。
再一看石像,王鰲竟以為自己眼花了,死勁揉了一下眼睛,發(fā)現(xiàn)卻是真實的,那石像竟化作了一個國色天香的美女,一個真人!
王鰲的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,幾乎就要跳出來喉嚨。
那美女雙腮通紅,仿佛一個寂寞多年的怨婦,渾身上下無不透露出令王鰲震顫的誘惑。她眼神迷離,但又充滿了令人無法褻瀆的貞潔,那么矛盾地在她身上體現(xiàn)著。她櫻唇輕啟:既然來了,怎么又要走呢?
王鰲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問:你是……你是鳳嗎?
她嫵媚地一笑:這重要嗎?說完竟去解開身上的金銀絲鸞鳥朝鳳繡紋裙,十指如玉,雖然在解著自己的衣裙,但無一不在扣動著王鰲的心弦。
慢慢地露出了里面的紅褻衣,那高聳的酥胸,那雪白的肚皮,蓮藕一般的手臂,凝脂豐滿的大腿,王鰲眼睛發(fā)直了,雖然他不斷地克制著自己:這是虛幻,這是虛幻,這是妖怪,這是妖怪……可是有什么用呢!她的美貌,她的身材,她的表情,她的動作,無一不是風情萬種,無一不是在引誘王鰲上去,但是她的身上,她的眼神,又透出一股神圣不可褻瀆的氣息,仿佛誰要是敢侵犯了她,必將遭到嚴厲的懲罰,這也是王鰲這個好色之徒到現(xiàn)在還在觀望的原因。
王鰲終于不顧一切地撲了上去……
王鰲坐在野狼山腰的一塊巖石上,百思不得其解,剛才的一幕,還在他腦中縈繞,那香艷銷魂的時刻,恐怕自己終身也不會忘記,盡管感覺是那樣的虛幻,如同夢一般。那個神秘的女子在事后眼神如同刀一樣鋒利,狠狠地道:今夜的事,只可天知地知,我知你知,若你泄露一句,我定將你抽魂煉髓,挫骨揚灰,讓你世世代代不得輪回,永遠禁受魂魄煎熬的痛苦!王鰲不寒而栗,但是更令他恐怖的事情還在后頭。
他發(fā)現(xiàn)和那美女一夜風流之后,那美女的腹部竟高高隆起,仿佛有了身孕一般,這也太快了吧!他吃驚地想著,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也不敢問。那女子手一揮,他只覺得天旋地轉(zhuǎn),就到了野狼山上。
此刻天已經(jīng)要發(fā)亮了,但是正因為如此,才是最黑暗的時刻,周圍不住得傳來野狼的嚎叫。自幼生長在野狼山下,王鰲早已經(jīng)習(xí)慣了野狼的嚎叫,但是今夜的嚎叫,聽起來卻令王鰲感到一絲寒意。
他不敢再呆,準備下山。
就在這時,仿佛天裂開來一般,一聲毫無征兆的巨雷在王鰲的頭頂炸開,炸得王鰲幾乎要暈了過去。緊接著,一道巨大的閃電照亮了整個野狼山,對著眼淚湖狠狠地射了下去,平靜的眼淚湖起了巨大的漣漪,一時間,天地變色,地動山搖。瓢潑大雨鋪天蓋地地襲來,將整個野狼山全部籠罩在一層巨大的光幕之中。
雷聲一聲聲的炸裂,閃電如同萬蛇亂竄,雨水如同銳利的箭頭一樣從天空射了下來。
這一刻,仿佛天在發(fā)怒,野狼山、眼淚湖中藏著什么怪物一樣,雷電、雨水瘋狂地攻擊著,纏繞著,震撼著,好像不找出隱藏著妖怪,就要把這里的一切生生地從宇宙間抹去。
眼淚鎮(zhèn)不是沒有下過雨,沒打過雷,甚至也發(fā)過不少大水,可是沒有一次象這樣的恐怖,這樣的詭異。
雷聲的響亮,可以把野狼山撼動,閃電照亮了野狼山的每一條縫隙,藏在深山的每一只野狼都被這莫名的天威攪得時刻不安,不停地在雨水中亂竄,王鰲看到一只只野狼象沒頭的蒼蠅一樣到處亂竄,從他身邊亂跳亂奔,竟來不及對他看一眼,要是在平時,這么多的野狼,不把他撕成碎片才怪呢!
這雷電、雨水攻擊的重點是眼淚湖,不停地在眼淚湖中肆虐著,咆哮著,嘶吼著,仿佛帶著人的氣息,在眼淚湖中尋找著什么東西一般,那湖水此刻已經(jīng)掀起了滔天的白浪,似乎湖水倒卷起來,要把眼淚鎮(zhèn)淹沒一般。
王鰲隱約感到不妙,那石像誘惑自己和她一夜風流,看起來有著巨大的陰謀。
他正想著,那轟隆隆咯啦啦的雷聲,鋸齒裂痕一般的閃電,密集的如同利劍一般的雨水,仿佛發(fā)現(xiàn)了什么,不再集中攻擊眼淚湖,而是向野狼山攻來,準確地說,向著王鰲攻來。
不好!王鰲面色大變,起身向山下奔去。剛才雨水打在他身上,如同鋒利的石塊一般,渾身痛楚,剛才不過是余波所及,現(xiàn)在竟密集地向他攻來,那是必死無疑。
作者的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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